臘月二十一，京城下了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。

周秀娥站在慈寧宮門口，着那扇閉的宮門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
雪花落在肩上，落在發間，涼的，卻顧不上拂去。袖子里揣着那封李晨的信，藏着，此刻正隔着幾層裳，發燙。

秋月迎了出來，臉上帶着慣常的笑，可那笑里，有幾分打量，幾分審視。

“周夫人來了。太後知道您要來，特意讓奴婢在這兒等着。”

周秀娥笑着點頭。

“勞煩姑姑了。太後子可好些了？我帶了些補品，都是潛龍那邊產的，燕窩是南洋那邊運來的，人蔘是北疆山上挖的，鹿茸是草原上最好的，太後要是用得着，就留下。”

秋月接過禮單，看了一眼，眼裡閃過一驚訝。

“周夫人太破費了。這些東西，宮裡也有，可這麼齊全的，還真不多見。”

“都是自家商行里的，不破費。太後對王爺有恩，對咱們潛龍有恩，這點心意，是應該的。”

秋月點點頭，引着往裡走。

穿過正殿，繞過迴廊，來到寢殿門口。秋月停下腳步，低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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