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策換了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，頭髮用布帶隨意束着，腳上一雙半舊的布鞋。

董婉華也換了尋常婦人裝束，素褙子，青布子，頭上只一木簪。

兩人站在書房裡，對着銅鏡照了照，相視一笑。

“像嗎？”劉策問。

“像窮書生和他的娘子。”董婉華抿笑，“就是這臉……太白凈了些。”

劉策從袖中取出個小瓷瓶，倒了點灰褐的末在手心，沾水了，抹在臉上。這是北大學堂化學科學生做實驗剩下的礦，能讓人臉看起來暗黃糙。

董婉華也抹了些。再照鏡子，兩人都多了幾分風霜。

“走吧。”劉策握住董婉華的手，“今日咱們不做皇帝皇後，就做一對普通的夫妻，去京城看看真正的世間。”

兩人只帶了兩個扮作書僕婦的侍衛，悄悄從皇宮西側小門出去。

秋日的京城街頭，行人熙攘。

賣聲、車馬聲、討價還價聲混一片。劉策牽着董婉華的手，走在人群中，呼吸着街市上混雜着各種味道的空氣，只覺得一切都新鮮。

在北大學堂四年，他也不是沒出過門，但那時是學生，有護衛，有車馬。像今日這樣真正混在百姓中，還是第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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