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昌那隊欽差的車馬塵煙剛剛散盡，楊素素站在學堂門口，着道盡頭，俏臉含霜。

“給他們臉了！”

楊素素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，“一個個鼻子翹到天上，看什麼都挑刺。三角函數說不合古法，地理課說奇談怪論，連學生鞠躬不跪都能說失禮——這要是在江南，這種酸儒連我楊家的門都進不去。”

楚玉輕輕握住楊素素的手：“妹妹，說兩句。咱們夫君畢竟還是大炎的唐王，朝廷的兒。面子上總要過得去。”

“我就是氣不過。”

“王爺這些年做什麼了？開荒種糧讓百姓吃飽，辦學堂讓窮孩子讀書，造蒸汽船開拓海路……哪一件不是為了天下？他們倒好，張禮法，閉祖制，好像天下就他們懂道理。”

楚玉嘆口氣，拉着楊素素往校園裡走：“世道就是這樣。你做得好，就有人眼紅；你走得新，就有人挑刺。王爺都不氣，咱們氣什麼？”

“我就是替王爺委屈，還有陛下……在北大學堂讀了四年書，怎麼就是‘蠱聖心’了？陛下學的東西，比那些老學究一輩子懂的都多。”

兩人走到林蔭道上。秋意漸濃，路旁的白槐樹開始落葉，細小的白花瓣隨風飄散，像下了一場溫的雪。

前方，兩個影正慢慢走着。

一個是董婉華。

西涼的馬車明天就到，接回涼州準備十月的大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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