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工坊的熱鬧已經過去半個月，“潛龍一號”蒸汽機又功帶了五台織布機晝夜不停地運轉。

但出了潛龍地界，蒸汽機的消息就像投大海的石子，濺起幾圈漣漪就沉底了。

晉州柳如煙給李晨的信里提了一句：“聞王爺造‘蒸汽機’，雖不知何，但想必是利。”江南楊素的信更簡單：“格又有新，可喜。”

至於京城、西涼、燕地……本沒反應。

倒是在北大學堂部，蒸汽機引發了持續討論。

工事科的學生們圍着機研究原理，算學科的計算熱效率，政事科的爭論這東西會怎樣改變民生。但對大多數人來說，蒸汽機不過是“唐王又造了個新奇玩意兒”。

真正的熱鬧，在選皇後這件事上。

九月底，白狐晏殊的車隊抵達潛龍城。

這位西涼第一謀士輕車簡從，只帶了兩個隨從，住進潛龍商行經營的客棧。安頓好後，白狐第一件事就是遞帖子求見唐王。

帖子送到王府時，李晨正在看北庭州新送來的銅礦樣品。拳頭大的礦石泛着紫紅的澤，含銅量很高。

“白狐來了？”李晨放下礦石，“請他到書房。”

蘇文在一旁整理文書，聞言抬頭：“王爺，白狐此來，定是為選皇後的事。西涼想爭這個位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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