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隊離開泉州港，滿載着淡水和補給，駛向真正的南洋海域。

離開大陸架的庇護，海水從深藍變墨藍，海浪也明顯大了起來。“破浪號”像一片樹葉，在涌的海面上起伏。李晨第一次驗到什麼“暈船”——不是江河裡那種輕微搖晃，而是整個天地都在旋轉的眩暈。

沈明珠早有準備，讓丫鬟煮了薑茶：“王爺，喝點這個，能緩解。過兩天適應了就好了。”

李晨強忍着噁心，接過薑茶一飲而盡。熱辣的覺從嚨燒到胃裡，眩暈果然減輕了些。

“沒想到……海上這麼難熬。”李晨苦笑。

“這才剛開始。”沈明珠指向東南方向，“再往南走，會遇到季風帶，風浪比現在大兩三倍。不過王爺放心，‘破浪號’是沈家最好的船，經歷過更大的風浪。”

船隊在海上航行了三天，風平浪靜。

李晨逐漸適應了船上的生活，學會了在搖晃中走路、吃飯、睡覺。白天和沈明珠研究海圖，晚上一起看星星，日子倒也充實。

誰知道這日，變故突生。

那天午後，天空還是晴朗的，沈明珠卻盯着海面，眉頭越皺越。

“不對。”沈明珠站起來，“王爺，您看那邊的雲。”

李晨順着沈明珠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天際線堆積着灰黑的雲團，雲層低垂，像要到海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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