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大學堂深，新落的“格樓”。

這棟三層青磚建築與學堂其他屋舍隔着一道圍牆，有單獨的門鎖，門口站着四名持械衛兵。

樓前立着石碑，刻着八個大字：格致知，以衛國。

清晨，十名學員列隊站在樓前。

年齡從十八到三十不等，有潛龍本地的匠人子弟，有晉州軍戶出的年輕軍，有鎮北州歸附的草原青年——都是經過三道考核、背景審查、祖宗三代清白的苗子。

李晨站在台階上，看着這十張年輕而嚴肅的臉。

“從今天起，”李晨開口，“你們就是北大學堂新武科第一期學員。這個科不對外招生，不上名錄，不頒文憑。你們學的東西，是機。你們將來的工作，是絕。現在後悔，可以退出。”

十人一不。

一個二十齣頭的青年出列：“王爺，學生趙鐵柱，潛龍鐵匠趙老三之子。家父說，能為王爺造兵，是趙家三代的榮耀。學生不悔。”

又一個出列：“學生周石頭，晉州邊軍哨長，在野馬坡挨過草原人的刀。學生想造出更好的火銃，讓兄弟們死幾個。”

草原青年扎那也用生的漢語說：“學生……想造不打仗的兵。讓人怕，就不打了。”

李晨點頭：“好。記住你們今天的話。進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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