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河谷，中軍大帳。

戰後的總結會開了一上午。

各營統領、百夫長以上軍全部到齊，黑坐滿帳子。

阿紫手臂還吊著繃帶，但神頭很足，正在彙報戰損：“……陣亡三百二十七人里，二百零九人是火銃手。其中一百八十七人，是敵軍衝到面前後被彎刀砍殺的。”

帳中沉默。

這個數字太刺眼了。

李晨坐在主位，手指輕輕敲着桌面：“也就是說，火銃手一旦被近，幾乎沒有還手之力。”

“是，火銃太長，裝填慢，近戰只能當子使。而草原騎兵衝鋒，三十丈到五丈，只要六七息時間。火銃手打完一，來不及裝填，敵人就衝到面前了。”

“我觀察過，火銃手遇襲時，第一反應是後撤，找騎兵保護。但戰場上陣型一，撤都撤不及。”

胡彪坐在末位，這時開口：“王爺，草原人打了幾十年仗，最擅長的就是沖陣。只要發現對方有弓箭手、弩手，一定會拚死衝鋒，近廝殺。因為知道一旦近，這些遠程兵種就是待宰的羔羊。”

李晨點頭：“所以問題出在火銃本——它只是一桿槍，不是一件完整的兵。”

郭孝若有所思：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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