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去潛龍城。”沈萬三手指點在地圖上的晉州位置，“東川劇變，現在肯定還在整頓。咱們先去潛龍本部，看看李晨的老巢到底什麼樣。然後如果可能，再去東川看看兩位王怎麼治國。”

沈明珠點頭，又問：“父親，咱們以什麼名義去？”

“商人考察，沈某帶了江南的特產——綢百匹，茶葉千斤，瓷十箱。名義上是去潛龍做生意，實際上是想看看潛龍的工坊、學堂、市集。李晨和郭孝都是聰明人，肯定知道咱們的真實意圖。但只要咱們守規矩，他們不會為難。”

“父親，那一百個陪嫁丫鬟里，有咱們沈家的遠房表親。要不要先聯繫們？”

“不必。咱們明正大地去，明正大地看。潛龍若真如傳言那樣開明，就不會介意咱們考察。若遮遮掩掩，反而讓人看輕。”

樓船在江上航行，兩岸景不斷後退。

沈明珠坐在窗邊，看着外面漸漸陌生的山水，心中那忐忑漸漸被期待取代。

十六年了，在深閨學了琴棋書畫，學了紅廚藝，學了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。但常常想——這就是全部嗎？子的一生，就只能這樣嗎？

正月初一的辯論，林婉兒那番話，像一道，照進了心裡。

子也能讀書明理，也能做工養家，也能活得堂堂正正。

這話聽起來像夢。

但萬一是真的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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