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六，深夜，南平王宮室。

燭火搖曳，映着劉珩晴不定的臉。

這位南平王面前攤着兩份文書——一份是郭孝昨日留下的盟約草案，一份是剛剛送到的信，都大王子劉璋的親筆。

信上字跡潦草，顯然寫得很急：

“珩弟親啟：東川劇變，李晨坐大，蜀地危矣。弟若坐視，恐為下一個東川。今弟握南平要地，兄擁都兵，合則兩利，分則兩害。若弟願與兄聯手，共抗潛龍，特遣周先生為使，面陳詳。弟慎思。”

劉珩放下信，看向跪在室中央的周先生。

“周先生，大王子的意思，本王明白了。但有一事不明——大王子說要共抗潛龍，可如今東川已潛龍之手，李晨豈會輕易吐出？”

“王爺，李晨雖然佔了東川，但基未穩。東川剛經，人心浮。兩位郡主主政，終究是子，難服眾。此時若南平與都聯手，南北夾擊，李晨首尾不能相顧，必退！”

“必退？周先生，李晨有火銃，有手擲雷，有能炸山開路的火藥。西涼之戰時，大王子想出兵東川，敗了。蜀地，大王子又敗了。這兩次敗仗，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？”

“王爺，火雖利，終是死。李晨兵力分散，既要鎮守潛龍本部，又要控制東川新地。南平若與都聯手，兩地可集結八萬兵馬。八萬對三萬，優勢在我！”

劉珩沉默，手指輕輕敲擊桌面。

嗒。嗒。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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