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手中做着嬰兒的小服，針腳細。

明珠則托着腮，着院中那棵金桂發獃。桂花開得正盛，香氣濃郁，但明珠臉上卻沒什麼喜。

“姐姐，”明珠忽然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，“你說王爺……會來嗎？”

明月手中的針頓了頓，隨即又繼續製：“王爺信里說了，通蜀路還沒修通，橋也還沒完全合龍，炸山引水的工程又在要關頭，他走不開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明珠低下頭，手指絞着角，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們要生了啊。第一個孩子，爹爹不在邊……”

明月放下針線，握住妹妹的手，溫聲道：“明珠，王爺不是尋常男子。他是唐王，要管着晉州、河套，要修路修橋，要防着宇文卓和燕王，肩上擔著幾十萬人的生計。咱們既然嫁了他，就要諒。”

“我諒……”明珠眼圈紅了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有點委屈。江南那個楊素素，十月十八就要過門了，排場那麼大，聽說陪嫁丫鬟就有一百個。咱們當初結婚，……覺隨隨便便的……”

明月沉默。

何嘗不覺得委屈？去年婚時，李晨是來蜀地打仗的，婚事辦得倉促。

如今們懷胎九月，臨產在即，李晨卻要忙着娶新夫人。

雖然知道這是政治聯姻，知道李晨不由己，但心裡那點酸，怎麼都不下去。

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東川王劉琰走了進來，後跟着兩個嬤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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