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晨封“唐王”的消息，在短短旬日之間，便已攪了各方勢力的心緒。

京城自不必說。

表面上一片“天恩浩”、“實至名歸”的賀頌之聲，暗地裡卻是波濤洶湧。

宇文卓一系雖在封王之爭中落了下風，但勢力猶存，私下串聯，言語間多是將“唐王”與“跋扈”、“僭越”等詞掛鈎，更有人暗中收集李晨“不臣”跡象，預備反擊。

太後柳輕眉與柳承宗則穩坐釣魚台，一面按部就班理唐王開府建牙、儀制屬等後續事宜（有意稍稍拖慢節奏），一面冷眼觀察着各方的反應，尤其是江南與北地燕王的向。

消息傳到錦繡繁華、煙雨迷濛的江南。

在鎮國公府那座可俯瞰大江的“聽濤閣”，引發的則是另一種更深沉、更務實的震。

時值江南梅雨漸歇，暑熱初顯。

閣擺放着冰鑒，涼氣驅散着悶。

楊素一輕薄的湖綢常服，斜倚在臨窗的竹榻上，手中把玩着一對溫潤的玉膽，目卻落在窗外浩東去的江水上，半晌無語。

荀貞坐在下首，面前小几上攤開着來自北地的幾份詳細報。

荀貞看得很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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