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出的，是董璋無法拒絕的“統一”和“安全保障”。

索取的，是未來戰略上的主權和經濟上的滲。

偏偏你還很難一口回絕，因為潛龍確實出了大力，而且提出的合作框架，表面上看，對西涼也並非全無好。

“陳先生，”白狐緩緩開口，“茲事大，非一時可決。可否容王爺與老夫，稍作商議？今日晚宴，再給先生答覆，如何？”

陳遠識趣地起：“理當如此。在下先回驛館，靜候佳音。”說罷，行禮告辭。

客廳只剩下董璋、白狐、楚懷城三人，空氣再次凝滯。

董璋猛地一拳捶在茶几上，低吼道：“這……這簡直是趁火打劫！駐兵權！關稅控制！還要手我軍務！”

白狐嘆了口氣：“王爺，稍安勿躁。郭孝已算是客氣了，至是擺在明面上談。比之宇文卓直接派兵挾持，已是天壤之別。”

楚懷城沉聲道：“先生，難道我們真要答應？”

“不答應又如何？”白狐反問，“靠我們自己，能迅速拿下董琥嗎？即便拿下，宇文卓若捲土重來，燕王若趁機西進，我們可能獨力應對？潛龍已勢，其志在北地乃至天下。西涼偏居一隅，新定虛弱，要麼依附一方，要麼……被各方覬覦吞噬。”

白狐看着董璋：“王爺，此時忍一時之氣，借潛龍之力站穩腳跟，整合西涼，積蓄力量。待將來羽翼滿，今日之約，未必不能重新商議。世之中，生存與發展，才是首要。些許權柄讓渡，換取實實在在的疆土統一和安全保障，這買賣……不虧。”

董璋膛起伏，最終無力地靠回椅背，臉上是無奈與認清現實的頹然：“那就……依先生之意，談吧。盡量……多爭回些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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