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城城外，狼藉遍野的戰場上，一種詭異的氣氛正在瀰漫。

持續了十餘日的震天殺聲、戰鼓號角，彷彿一夜之間被幹了。

宇文卓軍的連營仍在，但旗幟懶散，炊煙稀疏，營寨間的調着一匆忙與掩飾不住的頹唐。

更明顯的是，面向金城的營壘防工事，非但沒有加固，反而被有意無意地拆除了一些。

一隊隊士卒扛着帳篷、拖着輜重車輛，默不作聲地向東面移，雖未大張旗鼓，但那撤退的意味，只要不是瞎子，都能看出來。

金城城頭，守軍士卒着垛口，着遠的景象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，以及久戰之後虛般的茫然。

“退了？宇文卓老賊……真退了？”一名滿臉煙塵污的老兵喃喃道，手中握的卷刃鋼刀微微抖。

“看樣子是真的！你看他們營里，車馬都在往後走！”

“老天爺開眼啊！守住了！咱們守住了！”

低語迅速變抑的歡呼，在城頭蔓延。

許多士兵癱坐在水泥濘的城磚上，又哭又笑，彷彿要將這十幾日積累的恐懼、疲憊、傷痛一次宣洩出來。

王府書房的氣氛，卻與城頭的劫後餘生截然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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