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殊放下茶杯，目變得深邃：“楚將軍只知其一。天下沒有永恆的盟友，只有永恆的利益。對潛龍李晨，亦或對攝政王宇文卓而言，一個分裂的、弱小的、部爭鬥不休的西涼，才最符合他們的利益。一個分裂的西涼，無法對其側翼構威脅，甚至可被其暗中影響、利用，為緩衝或棋子。”

晏殊看向董璋，語氣平靜卻帶着拷問的力量：“王爺試想，若您真的勵圖治，整合西涼，擁兵數萬，據金城之險，控河西走廊。屆時，您的領地不僅與蜀地接壤，更與李晨實際控制的晉州北境毗鄰。卧榻之旁，豈容他人安睡？一個強大而統一的西涼，對志在天下的潛龍而言，是助力，還是潛在的、必須防範甚至清除的對手？”

董璋臉微變。

這個問題，他並非沒有想過，只是此前總被眼前的困境和“盟友”的名分所遮蔽。

此刻被白狐赤地點破，一寒意從脊背升起。

是啊，李晨會坐視西涼統一壯大嗎？

一個強大的鄰居，從來都是霸業路上的變數。

“那……依先生之見，該當如何？”董璋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
晏殊臉上出智珠在握的笑容：“天下利益，不過‘換’二字。王爺統一西涼，非但不能將潛龍視為障礙，反而要設法將其變為助力，至是默許者。”

“如何變為助力？”楚懷城急問。

“王爺手中，有一，對潛龍而言，價值遠超一個分裂弱小的西涼。”晏殊手指蘸了茶水，在矮几上畫出簡易圖形，“河套三郡！”

董璋與楚懷城目猛地一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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