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，楚懷城是李晨正妻楚玉的二哥，這個份讓晏殊覺得，此人或許對“外部智慧”的接度會更高一些。

如何“自然”地接一位權力旋渦、必然戒備心重的將軍幕僚？晏殊自有辦法。

這日，金城最大的書院“崇文館”，正舉行一場小範圍的文會。

與會者多是西涼本地一些尚存風骨的文士，以及部分在董璋麾下任職、喜好文墨的員。

楚懷城雖以軍務、政事見長，但出國公府，自過良好教育，偶爾也會來此類場合，一則稍解案牘勞形，二則亦可觀察士林風向。

文會進行到一半，眾人正就一篇前朝邊塞詩的意境爭論不休時，一位坐在角落、鬚髮花白、穿着樸素灰袍的老者忽然開口。

老者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平和，寥寥數語便切中那首詩在歷史背景、作者心境與藝手法上的要害，分析得鞭辟裡，讓之前爭論的幾人都啞口無言，繼而出欽佩之。

主持文會的館主也是才之人，見這陌生老者言談不凡，便上前請教姓名來歷。

老者自稱“山野散人晏明”，言道遊歷四方，途經西涼，慕名前來一會西涼文華。

其言談舉止，從容淡定，學識淵博，對經史子集、兵法政略乃至各地風竟都信手拈來，見解獨到，很快便吸引了全場注意。

楚懷城原本只是靜坐旁聽，此刻也不由對這自稱“晏明”的老者生出了幾分興趣。

尤其是當話題無意間轉到當今西涼局勢與邊塞防時，老者幾句看似隨意的點評，卻點出了西涼目前防系的幾薄弱環節與潛在患，而這些，正是楚懷城近日與幕僚們反覆推演、深頭疼的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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