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素的眼神凝重起來。

荀貞的話，印證了他心中的憂。

李晨不同於那些只知道搶地盤、刮地皮的流寇軍閥，這是一個有長遠規劃、有實幹能力、更有強大向心力的對手。

這樣的對手，一旦長起來，威脅遠比宇文卓那種純粹玩弄權的政客要大得多。

“文若既已看，可有應對之策？”楊素沉聲問道。他深知荀貞之能，既然提出問題，必然已有思量。

荀貞走回座位，重新坐下，出三手指：“貞為主公謀，可有上中下三策，或曰三個層面應對，也可概括為九個字：學他，防他，不怕他。”

“哦？細細道來。”楊素微微前傾，顯出濃厚興趣。

“其一，學他。”

“李晨能迅速崛起，自有其過人之。其重視農工，改良技，提振民生，此乃強基固本之道。我江南雖富，然多賴漕運商貿，底層民生疾苦、土地兼并、工技停滯等問題亦存。主公可遣幹之人，設法深潛龍治下，學習其屯田、水利、工坊管理、乃至學堂教育等舉措，擇其善者，因地制宜，用於江南。此乃‘師夷長技以自強’，夯實我江南基，方能以不變應萬變。”

楊素緩緩點頭。承認對手的優點並學習，這份襟他還有。

潛龍的那些新奇作、水泥、灌鋼法乃至管理方式，他早有耳聞，若能學來增強自，確是好事。

“其二，防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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