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政王府的書房，空氣凝滯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。

宇文卓背對着跪伏在地的趙德明，影在燭下拉出長長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
桌上攤着數份來自不同渠道、但容大同小異的報，上面用最簡潔卻也最目驚心的詞彙描述着潛龍鎮外那場“天罰”的細節——巨響、火、地裂、人畜俱碎、萬人潰滅。

“查清楚了？”宇文卓的聲音沙啞，聽不出喜怒，卻帶着一山雨來的抑。

趙德明頭埋得更低，聲音發：“回……回王爺，綜合各方線報，基本可以確定。李晨手中掌握了一種……一種能產生驚天炸的，非是妖法，似是某種……秘制火藥，但其威力，遠超軍中尋常所用之火藥百倍、千倍！據僥倖生還的士卒描述，那炸中心，人馬瞬間化為齏，周遭數十步，非死即殘，衝擊之力，可震碎臟腑……”

宇文卓緩緩轉過，臉上沒有任何錶，但那雙深陷的眼窩裡，卻翻湧着驚濤駭浪。

他走到沙盤前，看着代表潛龍鎮和晉州城的位置。

“如此威力……確實可畏。”宇文卓指尖劃過沙盤邊緣，發出刺耳的聲，“不過，此也絕非無懈可擊。”

趙德明連忙道：“王爺明鑒！據分析，此製作定然極難，耗費必巨！否則李晨早已大規模使用，豈會等到生死存亡之際才拿出？其數量，必然有限！”

“不錯。”宇文卓眼中寒一閃，“而且，此用於守城、或是特定地形埋伏，效果最佳。若用於野戰攻堅，或是敵軍有所防備，效果便要大打折扣。”

宇文卓的目死死盯住晉州城：“慕容垂那個蠢貨，此刻恐怕已經嚇破了膽！就算不退兵，也必不敢再全力攻城！一旦李晨緩過氣來，攜此之威，西涼董琥那個廢如何能擋？西涼若落李晨之手，北地連一片，這頭潛龍……便真的要騰雲駕霧了！”

不能再等了！必須立刻出兵，趁李晨還未完全消化此，趁西涼局勢未徹底崩壞，將其扼殺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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