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城看着李晨，目澄澈，並無多落魄之人的頹喪，反而帶着一種察世的淡然：“李首領仁義之名，柳某近來亦有耳聞。小蒙首領關照，能得一份安穩營生，柳某激不盡。至於過往……不過是些商海浮沉、招惹是非的俗事，不提也罷，免得污了首領清聽。”

他雖說得輕描淡寫，但李晨能到那份刻意淡化背後的沉重。

李晨也不強求，轉而談起如今的行商生意，將目前依靠行商分銷的模式，以及遇到的一些問題，比如貨源穩定、行商管理、信息傳遞、乃至柳燕兒提到的西邊縣城有人打聽貨源等，都坦誠相告，言辭懇切，頗有虛心求教之意。

柳城靜靜聽着，偶爾言問上一兩個關鍵細節，顯然對商業運作極為稔。

待到李晨說完，沉良久，渾濁的眼中漸漸泛起一亮。

“李首領，恕柳某直言。”柳城緩緩開口，“您如今這‘行商聯盟’，雖解了燃眉之急，但終究鬆散，全憑首領信義與劉校尉擔保維繫，並非長久之計。行商個力量薄弱，難抗風險，信息傳遞亦不夠通暢快捷。”

李晨微微前傾：“先生有何高見？”

“高見談不上，只是一點淺見。”柳城目變得銳利起來，“首領何不……順勢而為，整合這些行商，立一個真正意義上的‘商行’？”

“商行？”李晨眼神一凝。

“正是！”柳城語氣篤定了幾分，“以首領為核心，將這些行商納商行系。統一貨標準，統一價格，甚至可以考慮製作統一的貨箱、標識。設立等級制度，據行商能力、貢獻給予不同待遇和拿貨價格。建立固定的信息傳遞渠道，要求行商定期反饋各地市價、需求、乃至府向等有用消息。甚至可以挑選可靠之人，組建幾支屬於商行自己的、有一定護衛能力的商隊，專門跑重要路線，應對大客戶。”

他越說思路越清晰，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執掌大商行的狀態：“如此一來，不僅能將現有資源整合，形合力，增強抗風險能力和議價權，更能將這張行商網絡，變首領您遍布各地的耳目！其價值，遠非現在這點貨利潤可比！”

李晨聽得心澎湃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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