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所言，不無道理。”李晨沉片刻，終是點了點頭，“既然如此，便由你去探探韓夫人的口風吧。切記，不可勉強。”

“夫君放心，妾曉得。”柳如煙嫣然一笑，重新伏下子，心中已然有了計較。

第二天，柳如煙便尋了個由頭，將韓夫人請到自己房中，屏退了左右。

不再繞彎子，直接開門見山，將李晨的意思委婉轉達。

韓夫人聽完，端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頓，隨即緩緩放下。

抬起頭，臉上並無多意外之，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，只是眼底深，掠過一極其複雜的緒，有釋然，有悵惘，也有一難以言喻的……歸屬。

“蒙首領與柳夫人看重，老……妾，激不盡。”韓夫人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帶上了一幾不可察的音，“能得首領庇護，已是天幸，豈有不願之理？”

沉默片刻，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，抬眼看向柳如煙，目變得悠遠而帶着一追憶的哀傷：“既然柳夫人問起，有些往事，妾也不願再瞞。妾娘家……本姓楚，家父……乃是已故的韓國公。”

韓國公！

柳如煙縱然早有心理準備，知道韓夫人出不凡，此刻也不微微容。

國公之，那可是真正的頂級勛貴之後！雖如今王朝末世，國公府可能早已沒落，但那份融脈的底蘊與見識，卻是尋常宦之家難以比擬的。

韓夫人（或許現在應稱楚氏）苦笑一下，繼續道：“只是家道中落，父親捲朝堂紛爭，獲罪罷黜，鬱鬱而終。妾……也是因此，才由家族做主，嫁與了當時的韓將軍，以求庇護。如今想來，恍如隔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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