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寰殿。

豆娘收回手，貫消失只餘一若有若無的青煙。攤開掌心，一枚混沌的斑微微跳，發出細不可聞的、彷彿靈魂被擰碎時的最後餘音。

群臣噤若寒蟬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殺人不過頭點地，但這形神俱滅、魂魄被隨手拿的手段，超出了他們理解的極限。

“幹活。”

豆娘的目掃過殿每一張煞白的臉，聲音平淡，卻比任何厲聲呵斥都更威懾。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，沒有觀站隊的隙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所謂的權謀算計脆弱得像一張紙。

文武百，無論之前是蔡京黨、蔡攸派，還是騎牆派，此刻都像被無形線控的木偶，僵地挪腳步，走向各自習慣的位置。

恐懼倒了所有心思，只剩下桌椅挪和紙張翻的窸窣聲，氣氛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。

就在這時，異變突生。

每個人的頭頂，毫無徵兆地，浮現出一個個半明的、蛋大小的標籤。字是前所未見的簡，卻奇異地能讓所有人看懂其意。

太師蔡京的頭頂最為壯觀，層層疊疊一串：“勞模”、“貪”、“權大師”、“養生達人”、“藝贊助人（偽）”、“識時務者”……彩斑斕，像頂了個微的廣告牌。

其他人頭上也紛紛顯現：“貪”、“強王者”、“騎牆派”、“老油條”、“應聲蟲”、“碌碌無為”……五花八門，雖不及蔡京富，卻也準得令人心驚跳。

殿響起一片抑的驚呼，眾人面面相覷，看着對方和自己頭上的標籤，驚疑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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