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英一僵，但看着金小山那看似隨意、實則不容拒絕的眼神，還是咬着，低低應了一聲，被個婆子帶了下去。

一旁，照子卻沒放過剛才的思緒。蹙着眉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拉着，裡念念有詞：“不行，我還是覺得不對勁。我記得清清楚楚，遊戲裡面，但凡是做壞事的，名字立馬變紅通通的，一眼就能認出來！”

猛地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地盯住金小山，那子悉的、想到什麼新奇點子的興勁兒又上來了：“老爺！你能不能……把這個世界也變那樣？讓那些壞蛋都頂個紅名？”

金小山正端起茶杯的手一頓，差點沒把水晃出來。他放下杯子，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這位思維跳躍的夫人：“我的姑，你想讓我給這個世界加個‘紅名’系統？把所有壞人都標記出來？”

他着下，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作的可行。從“能力”上說，好像……也不是完全做不到？但問題是——

“遊戲是遊戲，現實是現實啊，照子。”金小山試圖跟講道理，“遊戲里的數據是死的，東西就是‘盜竊罪’，名字變紅，玩家砍了還能漲經驗、掉裝備。可現實里呢？”

他湊近些，低聲音，舉了個最簡單的例子：“就說東西吧。一個人，得眼睛發綠，前後背，眼看就要死了，他忍不住了個包子……照遊戲規則，他是小，是紅名。那是不是說，任何一個‘正義’的路人，都可以衝上去，像打怪一樣，一刀把他砍了？這合適嗎？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掰扯：“再比如，一個當的，可能是個貪，颳了民脂民膏，該紅名。但他也許同時是個孝子，對他老娘好得沒話說；或者，他批的某個條子，差錯還真救了某個地方百姓的急。你說，這紅名，是標還是不標？怎麼標？”

李清照被問得愣住了。

想着把壞人一眼分辨出來的爽快，卻沒細想這背後的複雜。

遊戲里非黑即白的規則，放到這紛繁複雜、充滿灰地帶的人世間，立刻就顯得百出，甚至可能帶來可怕的後果。

“這……”照子張了張，一時語塞。想象的“紅名壞人”是那種故事裡無惡不作、面目可憎的傢伙，可金小山舉的例子，卻活生生地指向了人的模糊和命運的無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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