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劍看着陷沉默與複雜心緒的巫行雲，輕聲開口，聲音在山風中顯得清晰而有力：

“尊主，舊日的靈鷲宮已經不在了，虛竹主人也已過往。這個世界充滿了不公、戰和苦難，就像山下那些在嚴寒中掙扎的百姓。”指了指堆滿宮殿的棉花，“我們不再練武殺人，我們種植棉花，紡織棉襖，想讓這個世界能稍微暖和一些。”

向巫行雲，也是向梅蘭竹姐妹們，更像是向這片天地發出邀請：

“跟我們走吧。”的目灼灼，彷彿能穿冰雪，“用我們的方式，讓這個世界，變得不那麼糟糕。”

巫行雲抬起般的面龐，看着眼前這四個既悉又陌生的子，又向宮殿外那無垠的冰雪世界，以及更遠那片需要溫暖的人間。一極淡、極複雜的神，掠過的眼底。

是選擇沉溺於過去的輝煌與恩怨，還是走向一個未知卻可能更有意義的新生？

天山的寒風，依舊凜冽。

……

大名府郊外，葬崗的風永遠帶着嗚咽的腔調。小紅蹲在一座低矮的、幾乎被荒草吞沒的孤墳前，默默燒着紙錢。

火苗着糙的黃紙，忽明忽暗，映着過早褪去稚氣的臉龐。

十三歲了。

在金老爺眼裡，或許還是個沒長齊的丫頭片子，做事手腳，心思卻重得讓人琢磨不。但在這個世道，十三歲，已經可以算是年了——窮人家的孩子，這個年紀已經扛起養家的擔子，或者像一樣，早早把自己賣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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