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頭抵着冰冷的石柱，絕地想。

表面上，是四十多歲的家夫人；可骨子裡，才活了二十多歲。認識、喜歡的那個李格非，是記憶里那個年富力強、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。

去的十九年裡，的時間徹底停止了。而人世間匆匆流逝的時，對他而言，卻是實實在在的十九年風霜雨雪——那個記憶中的夫君，被時間生生地了一個氣息渾濁、瘦弱不堪的老人。

這次從那個怪陸離的遊戲世界回來，修為見識猛漲，五敏銳得近乎殘酷。以前還能勉強忽略的細節，現在被放大得一清二楚：老人上掩蓋不住的衰朽氣息，皮松垮的，夜裡沉重滯的呼吸……都了折磨的酷刑。

今晚，這種敏銳的知，終於超出了能承的極限。

“老夫人…”

九娘不知何時已站在後，溫暖的手掌輕地拍着的背。老夫人，這是怎麼了？晚飯時不是還好好的？

王夫人直起，用絹帕輕拭角，勉強笑了笑：許是晚間用得急了些，胃裡不太舒服。你怎麼還沒睡？

睡不着，九娘扶着到石凳上坐下，府上的飯菜清淡得很，能有什麼不妥？要不，我們放個治療？

挨着王夫人坐下，月照在明亮的眼眸上：要我說，李府的規矩也太多了。吃飯時連筷子碗的聲音都不讓有，多憋悶啊。

王夫人微微蹙眉：食不言，寢不語，這是祖宗傳下的規矩。

規矩不對。九娘憧憬的看向金府的方向，咱們金府，用膳時最是熱鬧。老爺總說些新奇見聞，夫人能從天南聊到海北，就連最文靜的豆娘夫人也會跟着說笑。哪像他們這兒，安靜得讓人發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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