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——”時玉東的聲音低了幾分，“鄔平的很嚴。關於天上人間的老闆是誰，他什麼也不肯說。我們用了各種方法，的的都試過了，他就是不開口。”

他補充道：“鄔平就是天上人間的經理，會所所有的事務都是他在管理。也只有他，知道幕後老闆是誰。”

他說完，站在那裡，等着李國華的反應。

走廊里再次陷沉默。

李軍往前邁了一步。他的作不大，卻帶着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。他穿着一筆的軍裝，肩上的將星在燈下閃着冷冽的。他的臉上沒有表，但那雙眼睛里，翻湧着某種讓人心悸的東西。

“不肯說？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很低，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一頭猛在撲向獵之前的低吼，“我這人就喜歡啃骨頭。我到底要看看，他有多嚴。”

他的角浮起一笑意，那笑容冷得讓人牙發酸。

他轉過，看向站在一旁的范勇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，但那種沉穩底下，着某種不容置疑的東西：“范司令，麻煩你和我走一趟。咱倆去會會這個鄔平。”

范勇站得筆直，面嚴肅，聲音鏗鏘有力：“好的，李主任。”他沒有稱呼李軍“首長”，而是用了他的職務——軍委政治部主任。這個稱呼，在這種場合下，帶着一種正式的、不容置疑的分量。他邁步走到李軍側，兩人並肩而立，一軍一政，一個是李家的三兒子，一個是黔南軍區的司令員，此刻站在同一個戰線上。

李軍又看向祁同英，目里多了幾分審視：“麻煩祁廳長帶下路。”

祁同英的結滾了一下。他是省公安廳廳長，在黔南也算是一方人，但在李軍面前，他覺自己像一個小學生站在校長面前。他直腰板，聲音盡量保持平穩：“好的，李主任。”

李軍沒有再說什麼。他轉過，大步朝走廊盡頭走去。軍靴磕在地板上，發出沉重而有力的聲響，像戰鼓，像心跳。范勇和祁同英一左一右，跟在他後，步伐同樣沉穩，同樣堅定。三人的背影在走廊的燈下被拉得很長很長，像三道黑的刀鋒，劃破了這沉悶的、抑的、讓人不過氣來的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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