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寧衛國走在最前面，時玉東、龐天海、孔宣、韋伯恩……一個接一個，幾乎是跑着過來的。他們在急救室門口停下，看見李明那副模樣——渾是，失魂落魄，像一行走——所有人的心裡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
寧衛國站在那裡，了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他看着李明那張蒼白的臉，那雙空的眼睛，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緒。這個人，是他的政敵，是他千方百計想要打的人。可此刻，他只是一個丈夫，一個即將失去妻子的丈夫。他張了張，終於出一句：“明同志……”

李明沒有看他。他的目始終盯着那扇門，一不。

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敢說話。所有人都在等，等那扇門打開。

“咔。”

門開了。

所有人的目，齊刷刷地投向那扇門。幾個醫生走了出來，走在最前面的是急救室主任，一個五十多歲的醫生，頭髮花白，臉上滿是疲憊。摘下口罩，目在走廊里掃了一圈，看見李明，看見他後那一排神凝重的領導，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。

李明衝上前去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：“醫生，我妻子怎麼樣了？”

醫生看着他，看着他那雙布滿的眼睛，看着他臉上那些乾涸的跡，看着他那一狼狽的樣子。的了，然後緩緩摘下口罩。

“你的那個兄弟——”的聲音很低，很低，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已經離生命危險了。只是人還在昏迷當中。”

頓了頓，抬起頭，看着李明的眼睛。那一眼，像是一把刀，進了他的口。

“至於你的妻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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