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肖部長來了。”李明站起，笑着迎上去，“坐，坐。小江，給肖部長泡杯茶。”

他手示意肖軍落座，姿態熱而自然，彷彿來的是一個經常串門的老朋友。林小江很快端着一杯熱茶進來，輕輕放在肖軍面前，然後退出去，帶上了門。

辦公室里安靜下來。

肖軍雙手捧着茶杯，沒有喝。他的目在辦公室里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李明臉上。那張年輕的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，看不出任何緒，但那笑意讓他心裡莫名有些發。

“書記，這個時候來打擾您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
李明靠在沙發背上，姿態放鬆：“肖部長客氣了，有什麼事儘管說。”

肖軍把茶杯放在茶几上，雙手疊放在膝蓋上，微微前傾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沉默了兩秒，他抬起頭，看着李明：“書記，關於今天常委會上的那個換方案，我想跟您彙報一下我的想法。”

李明點點頭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着他。

肖軍繼續說道，語速不快不慢：“組織部門要在一周拿出方案，時間確實有點。但既然常委會已經定了，我們一定全力以赴，把方案做細做實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一些：“我來，是想聽聽書記您對這次換的考慮。比如，哪些縣區需要重點調整，哪些同志需要重點考察……您有什麼指示，我們好提前準備。”

李明看着他，目平靜而深邃。

他聽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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