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
審訊室設在辦公樓的地下二層，冷的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鐵鏽的味道。黑狗被銬在特製的審訊椅上，左肩纏着的繃帶滲着暗紅的跡。聽到開門聲，他抬起浮腫的眼皮，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。

李明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，甚至沒有瞥一眼對方狼狽的模樣。

“你很有種。”李明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，“在華夏的土地上，敢持槍襲擊一個實權的副廳級幹部。”

黑狗嗤笑一聲，牽了臉上的傷口，疼得齜牙咧。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李明向前傾，雙手疊放在桌上，“你覺得背後的人能救你。在別人那裡，這套或許管用。但在我這裡——”他的手指輕輕叩擊桌面，“哪怕你背後是九重天上的神仙，我也要把他拽下來。”

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。”黑狗啐出一口帶的唾沫，“我什麼也不會說。”

李明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淺，卻讓站在一旁的安啟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。

“你可能不知道我，但你一定知道我爺爺。”李明的聲音依然平靜，“他李國華。”

黑狗的眼神微微一滯。

“我父親，李國，政治局委員、滬海市市委書記；我二叔李民，黔南省省委書記；我三叔李軍，現任軍委委員。”李明每報出一個名字，就彷彿在審訊室里投下一塊巨石，“至於替我擋槍的那個孩，姓趙。”

黑狗臉上的開始不控制地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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