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開始出現干擾。量子信號時斷時續，聲音里摻雜着詭異的迴音，像是很多人在同時低語。

“……錯誤……修正……保護……消滅……矛盾……痛苦……”

“是主腦的思維泄。”雷蒙德努力過濾信號，“它在嘗試與我們建立聯繫，但它的邏輯是破碎的，信息混雜在一起。”

深度：九千米。

力已經達到恐怖的程度。即使有外殼保護，深潛的結構也在。舷窗玻璃上出現了細微的應力紋，雖然設計時已考慮到，但實際力還是超出了部分計算模型。

“外殼能量消耗加速。”伊莎貝拉警告，“比預計快15%。照這個速度，我們只能維持一小時四十分鐘的作業時間。”

“足夠了。”林國瑞說，“已經能看到底部了。”

舷窗外，深淵之底展現在眼前。

那不是一個黑暗的深淵，而是一個巨大的發神經網絡。無數脈在海床上延，形一個直徑超過十公里的複雜圖案。在脈管中流，速度時快時慢，彷彿在傳遞着某種信息。而在網絡的正中央，一個山丘般巨大的半球正在緩緩搏，那就是主腦的核心。

但最震撼的不是它的規模，而是它的“傷痕”。

核心表面布滿了裂痕，有些裂痕在發，有些在滲出黑的膿狀質；有些區域在有序搏，有些區域在無規律痙攣；整看起來，就像一個患重病正在痛苦掙扎的巨。

“上帝啊……”雷蒙德喃喃道，“它真的在……崩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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