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節點三公里時，第一次考驗來了。

一隊深潛者巡邏隊迎面游來。六人立刻停止作，像海底岩石一樣趴在沙地上。活外殼自調整和紋理，模擬周圍環境。

深潛者們從他們頭頂幾米游過。最近的一隻甚至用那無眼的頭部“看”了他們幾秒，但似乎沒有發現異常，繼續巡邏。

等巡邏隊走遠，他們才繼續前進。

節點漸漸出現在視野中。那是一個噩夢般的造：鑽井平台的鋼鐵骨架已經和珊瑚、海藻、以及某種搏的瘤狀組織完全融合。無數發的鬚從結構表面出，在水中緩緩擺，像深海怪的手。節點本在發出一種低沉的嗡鳴，那聲音通過水傳播，震得人腔發麻。

頂部排放口就在前方。一個直徑十米的圓形口，不斷噴出渾濁的廢水。水流很強，但他們早有準備，放出抓鉤，固定在口邊緣，利用絞盤一點點逆流前進。

進口，景象更加駭人。

管道壁不是金屬，而是某種半明的生質，能看到下有發的在流。更可怕的是，上“長”着無數眼睛，不是真正的眼睛，而是類似複眼的傳陣列，每一隻都在不停轉，掃描着經過的一切。

活外殼再次發揮作用。它釋放出與節點同源的信息素，那些眼睛掃過他們時，只是略微停頓，就繼續轉了。

他們順着管道向下潛。深度增加到三百五十米、四百米……

力越來越大，但活外殼有調節功能，能平衡外力，避免減病。

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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