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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鑄:亡者之殤_第189章 權力的真空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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斷錨灣,這座建立在銹海邊緣殘破船骸與鏽蝕鋼鐵之上的倖存者堡壘,從未像現在這般,同時被希與絕兩種截然相反的緒如此劇烈地撕扯着。

“龍宮”行的勝利消息,如同在死寂的潭水中投了一塊巨石,最初激起了狂喜的漣漪。人們奔走相告,臉上洋溢着久違的彩——那是希芒。他們帶回了“深淵吞噬者”被封印的消息,帶回了“龍宮”這座傳說中的生命方舟正向他們敞開大門的可能。人類,似乎終於在無盡的黑暗隧道盡頭,看到了一

但這芒,很快便被更為沉重、更為現實的影所覆蓋。

勝利的代價,是以與火篆刻在斷錨灣紀念碑——那面刻滿了犧牲者名字的鏽蝕鋼板上。李振邦將軍,在末日崩塌初期便收攏殘部,建立起秩序,帶領他們掙扎求存的領袖,他的名字如今冰冷地列在首位。隨其後的,是山狼、鐵砧、灰隼、麻雀、小周……一個個曾經鮮活,支撐着基地戰鬥脊樑的名字。基地的廣播用沉痛而莊嚴的語調念出這份長長的名單時,斷錨灣陷了一片死寂,只有銹海永不停歇的風,嗚咽着穿過鋼鐵的隙,猶如無數亡魂的合唱。

幾乎一代最銳的戰士,折損在了那片幽暗的海底。基地的武裝力量,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。軍營里空出了許多床位,飯點時食堂里悉的面孔了大半,巡邏隊的人員編製被迫編,哨塔上的觀察視野也因人手不足而出現了令人不安的空白。一種無形的虛弱,彷彿瘟疫般在基地部蔓延。

而他們帶回的“勝利象徵”,那位躺在“遠航者”號醫療艙,生命征平穩卻意識沉寂的吳鋒,更是加劇了這種複雜的。關於他在龍宮核心的“神跡”,以及返回後那些無法解釋的現象——穩定能源、催生植——早已通過倖存者們的口耳相傳,添上了各種或敬畏或恐懼的彩。他為了一個傳說,一個符號,但不再是那個可以並肩作戰、可以簡單定義的“吳鋒校”。

權力的真空,在領袖犧牲的那一刻便已形。如今,這真空正在吸收着各種不安、疑慮與野心,醞釀著風暴。

臨時指揮中心,由原本的船舶調度室改造而,牆壁上還殘留着模糊的海圖痕迹。空氣中瀰漫著鐵鏽、機油和一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味。此刻,這裡正進行着一次決定斷錨灣未來走向的會議。

長條桌的一側,坐着以林薇為首的原科研團隊及部分支持的行政、後勤人員。穿着洗得發白的科研服,外面套着一件戰背心,臉上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,但眼神依舊清澈而堅定。後,彷彿站着那些秩序重建、技復興,對未來抱有一浪漫期許的人們。

另一側,則以原李振邦的副,趙剛中校為核心。趙剛年近四十,臉龐線條朗如斧鑿,常年的軍旅生涯在他眉宇間刻下了深深的紋路。他坐姿筆,即使在室,風紀扣也一不苟地扣着。他的邊,聚集着大部分殘存的軍事主、警衛部隊負責人,以及一些經歷過最殘酷生存篩選、信奉絕對武力的老兵。他們的眼神中,充滿了對不確定的警惕和對“弱”的不耐。

會議的氣氛,從開始就充滿了火藥味。

“……綜上所述,”林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,將一份手寫的資源分配草案推向桌子中央,“基於我們目前極度匱乏的現狀,以及‘龍宮’可能提供的長期支持,我建議,在保證基本防的前提下,將部分人力、力向科研探索和基礎生產傾斜。我們需要儘快組織一支幹隊伍,在相對安全的窗口期重返龍宮外圍,嘗試建立前哨,系統地獲取其基因庫和部分低風險技資料。同時,基地的無土栽培車間必須擴大,我們需要更多的食,而不是僅僅依賴日漸減的儲備罐頭和口像木屑的合營養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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