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的燭火還在燃燒，陳墨將那份借貸約收回袖中。他沒有坐下，也沒有看任何人一眼，轉走出門去。

外面海風正，聲拍岸。他沿着石階走向碼頭，腳步沉穩。兩名文書想跟上來，被他抬手止住。

“你們回主樓等我。”

他獨自上了停在岸邊的小船，解開纜繩，划向黑暗的海面。

半個時辰前，慕容雪派人送來一枚染的鷹羽。只寫了四個字：“速來靜室”。

船靠上呂宋西岸一蔽礁口，陳墨躍上岩台。慕容雪已在等他，手裡拿着半片燒焦的羊皮卷。

“影衛的是耶律楚楚發現的。”說，“漂在離港三裡外的浮木堆里，臉被削去，但頸後有胎記。”

陳墨接過羊皮卷。背面用暗紅寫滿扭曲符號，乾涸發黑。這不是普通墨跡，也不是硃砂。

“這是混合了樹脂的書。”慕容雪指着邊緣一裂痕，“書寫時用了極細的骨針，每一筆都進纖維深。我用梅花印的拆解法，配合數字排列，還原出三句話。”

展開一張新紙，上面寫着：

“南海可立新朝，火藥已備，待風而。”

陳墨盯着那行字，沒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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