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車陣的路還在沙盤上流轉，那道分出的支流懸在北方虛影前，遲遲沒有收回。楚紅袖的手指搭在控制台邊緣，金屬義肢微微發燙。沒再說話，只是盯着數據屏上跳的數值。鄭和收起六分儀，完玉也未，三人靜立原地，彷彿時間被拉長。

就在這時，地宮深傳來一陣低沉的鐘聲。

鐘響三下，短促而清晰。這是葯廬啟最高級別提純的信號。

李青蘿跪坐在葯鼎前，雙手按在青銅檯面上。鼎翻滾不止，泛着暗綠的泡，始終無法凝結。額頭滲出細汗，呼吸變得急促。這已是第七次嘗試，前六次都因能量失衡導致藥裂，兩名助手至今昏迷未醒。

低頭看向自己左手腕側的一道舊疤。那是初代解藥試用時留下的痕迹。當時吞下藥丸後連續七日高燒，意識在清醒與混沌間反覆撕扯，最終活了下來。的記住了那種反應。

咬破指尖，將一滴彈鼎中。

珠剛到藥表面，整鍋沸騰瞬間停滯。開始旋轉，由下而上形一道螺旋，從綠轉金，最後凝聚一顆拇指大小的晶，懸浮於中央。

三百枚玉瓶早已備好，排三列置於石台上。李青蘿用銀鑷夾起晶，輕輕一，它便碎三百份，各自飛瓶中。每隻玉瓶底部刻着一個“永”字，此刻竟微微發亮。

靠在牆邊坐下，手指仍在抖。這不是疲憊，而是神經系統的持續震，是多年試藥積累的損傷。但笑了。這一回，是真的了。

與此同時，廬州碼頭。

蘇婉娘站在一艘貨船的甲板上，後是三十輛封的木箱車。箱子外表普通，部卻嵌有雙層隔層，外層裝的是茶葉與瓷，裡層則盛滿無明的稀釋藥劑。每一滴都被確計算過濃度，足以讓整條河流的飲水者獲得免疫能力，又不會引發排斥。

抬手撥翡翠算盤，珠子輕響兩下。這是行開始的暗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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