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懸在石邊緣，將落未落。

陳墨沒有抬頭。他手推開下水道出口的鐵蓋，翻而出。夜風撲面，遠海平線泛起暗紅，像是天邊燒起了火。他站在宮牆外的雜草叢中，右手按住腰間青銅腰牌，指腹挲着側面的小孔。那裡原本嵌着一枚微型指南針，此刻已經取下，換一封封蠟丸——是蘇婉娘三個時辰前用信鴿送來的最後報。

他沒打開看。

他知道容。

“走。”他低聲說。

完玉和鄭和跟在他後，三人穿過花園殘破的月門。皇宮深燈火稀疏，守衛換崗的鼓點斷續傳來。陳墨腳步不停，直奔太和殿方向。他的目標不是龍椅，而是龍椅下方的地磚隙。但就在他即將踏大殿台階時，東方天際猛然炸開一片赤。

轟——

悶響從海上傳來，震得地面微。

陳墨停下腳步，抬頭去。

火映亮了半邊天空，濃煙翻滾如柱，直衝雲霄。那不是普通的火災，是蒸汽核心過載後的連鎖炸。他認得那種燃燒的——青白夾着幽藍，像極了硝石與高水汽混合點燃的焰。

他的手指在腰牌上輕輕敲了三下。

這是約定的信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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