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萬三站在高坡上，風把旗吹得直響。陳墨沒有多看那面染的旗幟一眼，轉就走。他穿過營地時腳步很穩，親衛跟在後面，沒人說話。

完玉已經在皇陵口等了兩個時辰。鄭和蹲在地上，用炭條畫著地宮結構圖。兩人見陳墨來了，立刻起。

“你要進去？”完玉問。

“必須去。”陳墨說，“那封信上的筆跡是三皇子先祖的，可容提到‘共分大胤江山’。這不是叛，是繼承。”

完玉皺眉：“你是說，他們不是想奪位，而是覺得本就該有份？”

陳墨沒回答，只從腰間取出青銅腰牌，打開暗格，拿出一枚微型指南針。指針微微，指向地宮深。

三人進了皇陵。

石門關着，上面刻着星圖。鄭和抬頭看了一會兒，又掏出隨攜帶的六分儀，對準頭頂一隙。月進來一點，照在星軌標記上。

“牽星能用。”他說，“再過半個時辰，北斗偏移到位，機關就會鬆。”

完玉走到祭壇前，手指劃過地面文字。那些字歪斜古怪，像是被人匆忙刻下的。

“這是突厥古語。”他說，“意思是‘誓不滅，盟約長存’。”

陳墨蹲下，用手電照着紋路。這地方他來過三次，前兩次都沒發現玄機。這次不同，他注意到祭壇四角有四個小孔，形狀不對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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