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，海面像一塊的鐵板。

蘇婉娘站在船頭，手指按在腰間的翡翠算盤上。沒有看天，也沒有看海，只盯着遠那一片模糊的廓。雨點開始落下，打在甲板上發出悶響。抬起手，水珠順着袖口進。

“蓋帆。”低聲說。

後水手立刻手，將整塊煙雨綾拉起，罩住主桅。布料吸了水，變深，遠遠去就像突厥戰船上常見的狼頭旗。有人吹起胡笳，曲調低沉，斷斷續續，在風裡飄散。

鄭和蹲在舵旁，手裡握着六分儀。他抬頭看了一眼北斗的位置，又低頭看了看水拍打船的節奏。過了片刻，他手撥羅盤邊緣的一圈刻度，輕輕推了一把方向桿。

“偏左三度。”他說。

耶律楚楚靠在船尾的遮篷下，懷裡抱着金翅雕。鷹的羽了，在上，顯得瘦小。用布乾它的爪子，發現銅環上纏着一條細布條。解下來，藉著燈影展開。

上面有炭筆寫的字：中桅懸紫 lantern。

念了一遍，沒出聲，把布條塞進懷裡。

“找到了。”說。

鄭和點頭，“是皇船。”

蘇婉娘走過來，站在兩人中間。沒說話，只是把手進袖中，出一枚磷香囊。指尖一，末從隙出，在掌心劃出三個短點、三個長線、三個短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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