鑄幣廠的報剛送到，陳墨還沒來得及下令封存證據，地下工坊的方向傳來一聲悶響。整座基地猛地一震，桌上的筆架翻倒，墨潑在剛寫完的軍令上。

他立刻站起，抓起腰間的青銅腰牌塞進懷裡，大步朝門外走去。外面已經有侍衛在奔跑，腳步雜，喊聲得很低，但語氣張。

“蒸汽核心出事了！鄭和正在搶修！”

陳墨沒回應，加快腳步穿過長廊，拐進通往地下工坊的石階。空氣越來越熱，越往下走，蒸汽的味道越濃。到了門口，守衛已經拉起了鐵柵，裡面黑煙滾滾，幾個工匠抬着一個滿焦痕的人往外沖。

是鄭和。

他臉上全是灰，右臂袖燒破，出一道紅腫的傷痕。看到陳墨，他掙扎着要站起來，被旁邊人按住。

“別。”陳墨走近，聲音很穩。

“核心……炸了。”鄭和着氣，“我剛接通主控閥，力突然飆升，齒鏈斷了，火舌直接噴出來。楚紅袖的機關鳥拍到了……有人過手。”

陳墨點頭，轉走進工坊。

裡面的景象比想象中更糟。三層防護牆塌了兩層，碎石堆在通道口。中央的蒸汽核心外殼裂開，金屬扭曲變形，像被巨力從部撕開。地面上散落着齒碎片，有些還冒着熱氣。

他蹲下，撿起一塊斷裂的齒。邊緣整齊，不是炸裂造的崩口，而是被某種工準切斷的。他手了斷面，指尖傳來一細的——那是特製磨留下的痕迹。

這不是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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