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山風刮過山南麓，乾枯的蘆葦在渠邊沙沙作響。楚紅袖蹲在水車旁，左手按着地上的圖紙，右手從義肢中出一細銅管，進主軸孔里試了試深度。

“再往裡半寸。”抬頭對後的工匠說，“軸要卡進第三道凹槽。”

工匠點頭，用鎚子輕輕敲打青銅軸心。一聲悶響後，軸穩穩嵌底座。水車的輻條還裹着稻草和泥漿，遠遠看去就像廢棄多年的老農。

慕容雪站在渠岸高，手裡握着一截皮帶。把皮帶拉，另一頭連着埋在土牆裡的梅花連弩。十二弩機呈扇形分佈，箭槽全部對準下方狹窄的水道。

“水流夠快的話，一能三十六箭。”說。

楚紅袖站起，拍掉手上的灰。“只要他們敢進來，水車一轉，箭就自上弦。前兩齊發，後面跟着鐵刺絞殺。”

兩人對視一眼，沒再多話。們已經演練過七次，每一次都按陳墨留下的指令行事——**以田間之，藏殺敵之機**。

胡萬三騎馬從北面趕來，韁繩一勒，馬停在兩人面前。他右臉的刀疤在晨下泛着暗紅，手指轉着翡翠扳指。

“商隊準備好了。”他說，“三十輛車，滿載生，走小路往這邊來。我已經讓趕車的人故意放慢速度。”

“斥候會盯上你們。”慕容雪說。

“我知道。”胡萬三冷笑，“我還讓他們在車上睡了一覺，看上去像鬆懈得很。”

楚紅袖走到水車背後，掀開一塊木板，出地下傳帶。檢查了一遍齒咬合況，確認無誤後蓋上蓋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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