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停在山口時，李青蘿掀開車簾跳了下來。沒回頭看那個灰袍人，只把裝着樣本的箱子抱得更。風從背後吹來，帶着雪後的冷。

陳墨已經在地下實驗室口等。他站在石階上，後是兩排持燈的守衛。燈照在他臉上，顯得有些發青。

“東西帶來了？”他問。

李青蘿點頭，把手裡的箱子遞過去。楚紅袖的人已經等在門口，接過箱子直接送進了室。

陳墨轉往裡走，腳步很穩，但手扶了一下牆。李青蘿看見了，沒說話，只是加快了步伐跟上去。

實驗室是新修的，建在舊工坊炸毀後的地基下。四壁用厚石砌，通風口加了三層過濾網。中央是一張鐵台，上面躺着一個人，手腳都被皮帶固定。那人睜着眼，呼吸緩慢，口微微起伏。

“死士。”李青蘿低聲說。

陳墨站在鐵台前，看着那張臉。“他自願來的。”

李青蘿戴上浸過藥水的布口罩，打開隨藥箱。銀簪取出來進樣本瓶，沒變。又取出耳墜里的小瓷管，滴了幾滴進去，這次泛出淡紫。

“確實是醉仙散。”說，“而且比上次更純。”

陳墨靠在桌邊：“能解嗎？”

“要看反應。”拿出一支竹針，連着細管，扎進死士手臂靜脈，緩緩注第一階段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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