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在凌晨停了。山道上的腳印被凍得發，鐵甲車殘骸陷在冰層里彈不得。陳墨站在室窗前看了一夜，直到天邊泛出灰白才轉離開。

他剛走下階梯，一名信使就衝進了主工坊。那人靴子都沒，直接撲到守衛面前，聲音發抖：“完主管急報！草原馬場出事了！”

與此同時，山西麓的馬廄正陷混。

完玉披着黑袍站在馬欄外，手裡握着一皮鞭。後十幾匹戰馬倒在地上，四肢搐，口角流沫。有的已經不了，眼睛還睜着。新來的馴馬師蹲在一邊乾嘔，草料槽旁堆着尚未清理的糞便。

沒說話，只是揮手讓人封鎖四門。所有進出人員一律扣下，馬夫集中在空地，一個不許走。

“去把昨夜喂料的人找來。”說。

那人很快被帶到。是個滿臉胡茬的老漢，一跪在地上。

“你喂的是什麼？”

“就是平常的豆餅和乾草……從庫房領的，沒變樣。”

完玉盯着他看了幾秒，沒再問。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糞，湊近聞了聞。氣味不對，太腥，還有點苦味。

轉走向角落的藥箱，取出一隻瓷碗，將糞便刮進去一些。又撕下一塊白布蓋住碗口，用繩子紮。

“馬上放鷹。”對旁的耶律楚楚說，“把這個送到廬州醫坊，必須今天中午前到李青蘿手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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