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，屋裡靜了很久。

然後他走出主控塔，登上長城最高瞭台。天邊剛亮，雲層裂開一道口子，灑下來，照在他前的青銅腰牌上。金穗稻種在裡面微微晃。

他取出一顆種子，放進隨錦囊，拉繩扣。

“三百工匠，執鍬列陣。”他說。

腳步聲很快響起。工匠們從各趕來，手裡拿着鐵鍬，站在長城沿線指定位置。他們不說話，作一致，等命令。

陳墨抬手。

第一鏟土翻起，接着是第二、第三……三百面青銅旗被地基，每面都刻着“新世界”三個字。字不一樣，有的是篆，有的是隸，還有楷和行，混在一起，卻整齊劃一。

風吹起來，旗幟展開，金跳。

慕容雪走上城樓，看見自己的連弩架被搬到了角落。走過去，取下肩上的武，掛上去。架子發出輕微響聲，像鬆了一口氣。

蘇婉娘合上最後一本賬冊，把算盤推到一邊。拿起《風月錄》，放進木匣，鎖好。然後閉上眼，靠在椅背上。

柳如煙被扶着往回走，路過窗邊時停下。着外面飄揚的旗子，看了一會兒，輕聲說：“總算活到了這一天。”

侍應了一聲，繼續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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