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盒穩穩落軌道，陳墨手接住。外殼還帶着高空的寒氣，表面刻着波斯灣節點的編號與時間。他沒打開，直接遞給後等候的記錄員。

“日誌庫，同步沙盤。”

蘇婉娘站在信標圖前，指尖劃過黑海北岸的新標記點。手腕輕抖，翡翠算盤發出一串短促聲響。“風向變了，東南氣流增強。若不調整中繼位置，東歐上空的信號延遲會超過十二刻。”

胡萬三靠在作台邊，右手轉扳指，左手檢查蒸汽電池的接頭。“保溫艙已裝好，六組備用電源全在線。只要信標不偏移，機械鷹能飛到喀爾阡山脊。”

陳墨走到主控台前，手掌上玄鐵護腕。連接提示亮起，系統回應穩定。他閉眼兩秒，再睜眼時已切換至遠程視角。

“啟鷹眼協議。”

指令下達瞬間，十二隻機械鷹從山基地升空。它們翅膀展開，鐵片拼合泛着冷。陀螺儀校準完畢，導航模塊載耶律楚楚留下的馴鷹圖譜。這是死前三天親手繪製的最後一份手稿，用契丹文標註了三十種氣候條件下鷹群的飛行規律。

第一隻鷹進雲層後，信號立刻波。

“熱中斷。”工匠喊，“東歐山區降雪，能見度不足五十步。”

蘇婉娘迅速調出氣流模型，在紙上畫了幾道線。“把航線抬高三百尺，避開強風帶。信標船往北移十五里，重新建立能量迴路。”

胡萬三點頭，親自作閥門調節蒸汽輸出。鍋爐力緩緩上升，保溫艙開始發熱。屏幕上，中斷的信號逐一恢復。

“連接功。”他說，“六號鷹已越過邊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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