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火停了。城牆外的黃金騎兵沒有衝鋒，也沒有撤退。

陳墨站在戰地醫院門口，上的月白直裰沾着灰土。他剛從掩出來，腳步沒停，直接掀開帘子走進去。

屋裡很靜。只有竹片被划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緩慢而清晰。

李青蘿坐在角落的矮榻上，雙目覆著一層薄紗，手裡握着一銀簪。正低頭在竹簡上刻點，指尖用力，每一下都留下一個凸起的小痕。的手腕微微發抖，但作沒有中斷。

陳墨走近，在對面坐下。沒有說話。

完玉跟進來，手裡拿着一卷染的契丹文捲軸。他把捲軸放在桌上，解開繩結。慕容雪也到了，站在門邊，目掃過李青蘿的手指和那些布的凸點。

“能寫清楚嗎？”完玉低聲問。

陳墨搖頭。“沒人看得懂。”

李青蘿忽然停下。抬起臉，雖看不見，卻像是對着陳墨的方向。“你們來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陳墨應了一聲，“外面不，我們在等消息。你這裡，有東西要給我們看。”

李青蘿點頭。將銀簪換到左手，右手向竹簡邊緣，從頭開始，一個點一個點地過去。的手指走得極慢，像是在確認每一痕迹的位置。

“這是‘綠沫症’的病程記錄。”說，“第一天發熱，第三天咳出帶綠的痰，第五天神志不清。七個人，癥狀一樣，死法不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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