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萬三剛說完東側儲煤倉了兩車，陳墨正要追問細節，工坊外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。那聲音不像警哨那般規律，而是雜無章地敲了七下——是火暗號。

陳墨猛地轉，目穿過工坊敞開的大門。夜空被一片猩紅映亮，濃煙如柱，直衝雲霄。火頭從主倉庫方向騰起，烈焰已上屋頂的鐵皮檐角，噼啪作響。熱浪撲面而來，連站在工坊門口都能到皮髮燙。

“圖紙！”他低喝一聲，不再多言，拔就往主庫方向沖。

楚紅袖隨其後，左臂義肢咔噠一聲卡進肩甲固定槽，加快腳步跟上。火勢蔓延極快，通往地下圖紙室的鐵門已被火焰包圍，扭曲變形，門裡不斷竄出黑煙。

“讓開！”陳墨出腰間青銅腰牌，用力砸向鎖扣。玄鐵護腕在高溫下迅速發燙，他卻未鬆手，連續猛擊三次，終於將鎖震斷。門被踹開一條隙，灼熱氣流噴涌而出，得眾人後退半步。

楚紅袖從懷中掏出一塊布捂住口鼻，低聲道：“我進去。”

“不，我來。”陳墨一把推開，彎腰鑽。裡面濃煙滾滾，視線不足三尺，空氣乾刺。他憑着記憶到牆邊暗格，手指在夾層邊緣索片刻，到一卷捲起的羊皮紙。出時，一角已被煙熏得焦黃。

他將圖紙塞進懷裡，返退出。剛踏出門檻，後轟然一聲，整片屋頂塌陷下來，火星四濺。

李青蘿已在外圍設立臨時救治點，幾名工匠抬着傷員陸續送來。蹲在一昏迷的守衛旁，用銀簪挑開其領，發現脖頸有細微紅斑。撕下一塊布條浸水擰乾，覆在其口鼻，又從耳墜中倒出一粒藥丸，碾碎後混清水灌下。

火勢漸被制，高蒸汽管噴出的水霧籠罩了大半個倉庫區。李青蘿起走向起火點，在倒塌的樑柱底部停下。蹲下，指尖抹過一焦黑的木樁基部，沾上一層黏稠黑斑。

湊近聞了聞，眉頭微蹙。隨即從腰間玉佩暗格取出一小瓶藥，撒在痕迹上。末遇變青，低聲自語：“松脂……加熱後易燃，與第411章齒污染同源。”

陳墨走過來，聽見最後一句，腳步一頓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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