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萬三站在車旁，右臉刀疤在火下泛着暗紅。他手裡拿着一把扳手，正檢查傳齒。

“鍋爐力夠嗎？”陳墨問。

“勉強。”胡萬三嗓音沙啞，“鯨油加了硝石提燃，但雪太厚，耗能太大。這車撐不到來回。”

“只要撐到雲州。”

“我來開。”胡萬三抹了把臉，“你們坐裡面，別添。”

車門關閉，爐火映紅車廂壁。李青蘿抱着一個陶罐，裡面裝着保溫炭灰，準備存放菌株。陳墨坐在對面，手中仍握着青銅腰牌，藍持續投在車壁上，標記着行進路線。

馬車啟，碾過積雪，發出沉悶的咯吱聲。

第一夜，他們穿越飲馬河谷。冰面如鏡，車數次打，胡萬三不得不下車墊石塊防。他的手套早已磨破，手指凍得發紫，卻始終握縱桿。

第二日黎明，抵達斷龍嶺。山路被雪掩埋，導航藍閃爍不定。陳墨下車探路，踩進一雪坑，深至大。他拔出竹杖探測，確認下方無空，才揮手示意前進。

胡萬三將鍋爐火力調至極限，蒸汽嘶鳴如吼。馬車緩緩爬坡，軸發出刺耳聲，彷彿隨時會斷裂。

第三日清晨，雲州城廓出現在雪幕之中。

城牆坍塌大半，城門歪斜倒地。街道空無一人，積雪覆蓋了所有痕迹。他們直驅城北，停在一座低矮石庫前。門鎖已毀，門板半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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