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陳墨從腰牌夾層取出一枚金穗稻種，放在掌心，“等它起飛時，把這個也帶上。我要讓完玉知道，敵人不僅想毀我們的馬，還想毀我們的田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仍在燃燒的車隊：“灰燼里可能有東西。去查，每一寸都要翻出來。”

半個時辰後，一名士兵捧着半粒燒焦的穀前來。陳墨接過，與腰牌中的真種並排比對。假種顆粒大，澤烏暗，外殼脆裂，毫無韌。更關鍵的是，部無螺旋紋——那是抗倒伏水稻獨有的基因特徵。

“這不是自然生長的。”他說，“是人工染制的仿品。目的不是播種，是製造恐慌。一旦流民間，百姓會懷疑金穗稻的真實，三年建立的信任就會崩塌。”

他將殘粒裝封竹筒，連同之前追風隼帶回的玉璽殘片一起給耶律楚楚。

“讓追風隼走。”他說，“路線不變，飛越山，投遞給完玉。告訴他，假種出自狼頭權杖持有者之手，我已在陶罐底部發現烙印。另外……”他低聲音，“讓他查一查，突厥那邊是否已有真正的金穗稻試驗田。”

耶律楚楚默默綁好竹筒，吹響鷹笛。追風隼振翅而起，雙翼劃破夜幕，朝着北方雪谷方向疾馳而去。

陳墨着那一點黑影消失在天邊，轉走向主營大門。火勢漸弱，餘燼仍在冒煙。他彎腰拾起一塊燒剩的車板，翻看背面——刻着一行歪斜的草原文字。

翻譯過來是：“種子不死，草原永生。”

“完烈想用假種攪民心，再以‘拯救者’份推出所謂‘正宗金穗稻’。”慕容雪走到他旁，聲音低沉，“如果他手裡真有真種，就能控制整個北境的糧食命脈。”

“所以他必須死。”陳墨將木板扔進火堆，“或者，他的實驗室必須被毀。”

他抬頭看向長城方向。敵騎已全部撤離，只留下滿地焦痕和幾倒斃的馬。守軍正在清理戰場，搬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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