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的波紋還在輕輕晃，竹屏上的那條曲線卻已徹底凝固。陳墨盯着那靜止的波形線，指尖緩緩劃過屏緣，彷彿在確認它是否真的停止了跳。

“測試結束了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他們等不到回應。”

旁的技額頭沁出冷汗：“會不會……是陷阱？故意引我們暴設備頻率？”

“不是陷阱。”陳墨收回手，“是試探後的確認。他們已經知道，我們的系統能捕捉到他們的信號，也能過它。”

他轉走向調度台，青銅腰牌在掌心轉了一圈，扣開暗格，取出一枚金穗稻種，放在案角。穀粒泛着淡青的，像是剛從田裡收割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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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時分，巢湖軍工廠外傳來馬蹄聲。

一隊黑甲騎兵列陣於廠門前，為首之人披紫綬袍，手持玉節，面無表地步廠區。他靴底沾着北地特有的紅土，袖口綉着一圈日紋樣，在下若若現。

“奉新皇旨意。”使站定，聲音不疾不徐，“令陳墨即刻出蒸汽機圖、磁控陣列與所有機關秘，由朝廷統一執掌。若三日未復，以謀逆論。”

陳墨站在高台之上，並未下迎。

他只問了一句：“你可認得這東西？”

隨從遞上一幅竹卷，展開後是一張細繪製的《磁頻對照圖》，上面標註着兩組波曲線——一組來自山雪谷，另一組則源自皇宮軍駐地。二者頻率重合度高達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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