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悶響，閥門終於閉合。癱坐在地，手臂被濺出的蒸汽燙出一道紅痕。

外面傳來金屬扭曲的哀鳴。主廠房的鋼樑開始彎曲，像被一隻巨手。陳墨知道，最後的能量積蓄已經完，只差一個引點。

他打開隨青銅匣，倒出幾粒金穗稻種。種子落在掌心，溫熱，彷彿有生命在跳。

“如果只剩一次選擇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保人，還是保種？”

蘇婉娘抬頭看着他。

完玉扶着牆站起，沒有說話。

陳墨將稻种放進防護罩中心的凹槽，蓋上明罩。那是原本用於測試極端環境存活率的容，現在了唯一的希。

“我去引備用鍋爐。”他說，“你們立刻撤離。”

“你瘋了！”蘇婉娘抓住他的袖子，“沒有你，誰來重啟一切？”

“所以才要有人留下。”他輕輕掙，“文明不是靠一個人活下來的。”

他走向鍋爐房，腳步沉穩。後，蘇婉娘跪在地上，將最後一段煙雨綾纏在主控桿上，用磷寫下“勿忘”二字。完玉解開皮囊，把追風隼推向空中。鳥兒掙扎着起飛，爪上綁着一小捲圖紙。

鍋爐房，溫度已高得灼人。陳墨站在控制台前，按下過熱按鈕。警報聲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嗡鳴。能量開始迴流，順着管道湧向核心裝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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