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，走到高台中央。

“傳令。”他聲音不高，卻過了江風與火嘯，“組裝聲波發，目標敵艦指揮船。”

工匠立刻抬出楚紅袖留的裝置——銅殼包裹着竹制共鳴腔，部齒由鯨油驅，可調頻至特定波段。陳墨親自校準刻度，將竹簡容輸調節環。

“7.8赫茲。”他說，“逆向共振。”

發啟瞬間，江面震。無形聲波穿濃霧，直擊最前方那艘火船。船首磁暴裝置忽然劇烈閃爍，外殼崩裂，電弧四竄。接着，整艘船炸，碎片炸江中，激起巨浪。

剩餘兩艘火船立即轉向，試圖逃離。慕容雪一聲令下，連弩齊發，火箭如雨落下。一艘火船舵位被擊毀，失控撞上礁石；另一艘燃起大火，船員跳江逃命。

江面漸漸平靜，只剩殘骸漂浮。

陳墨仍站在高台，手中握着那支銀簪。他將它輕輕放腰間青銅腰牌的暗格，與硝酸甘油瓶並列。

親衛遞來一份報：追風隼帶回的圖紙已送達廬州，蘇婉娘正在核對資金流向；完玉確認北境有異，疑似突厥主力調。

他點頭，目投向下游。

火船殘骸正在緩緩下沉，旗號殘片浮在水面，綉着李氏商行的標記。不是李玄策本人，卻是他的手筆無疑。

“他還活着。”陳墨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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