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的風裹着灰燼撲在臉上，陳墨站在甲板邊緣，目落在那盞紅燈籠上。漁夫沒有靠岸，只是將燈掛在船頭鐵鉤上，轉划槳離去。燈籠搖晃，狼頭廓在火中扭曲變形，像某種古老的符咒。

他沒，也沒下令攔截。

蘇婉娘從艙走出，聲音得很低：“通州倉的閘門，子時三刻開了。”

陳墨點頭。他知道這一刻會來。胡萬三用命送來的信，不是為了阻止，而是為了讓活着的人看清路徑。

“火油庫了？”他問。

“全數轉北境軍倉。”柳如煙跟上來，手裡攥着一張剛拆開的報，“李玄策的船隊退了，但三皇子那邊……有靜。”

陳墨抬眼。

“皇陵地宮昨夜開啟，守陵衛換了新班，全是影衛打扮的人。楚紅袖派去的探子只來得及傳回一句話——‘丹室重啟’。”

他轉就走，腳步沉穩，穿過甲板，踏上通往岸上的跳板。

後眾人未語，只默默跟上。

京師外城已開始。鐵無故震，門環自行擺，連屋檐下的銅鈴也發出斷續嗡鳴。百姓不知發生了什麼，只覺心慌氣悶，紛紛閉戶不出。

陳墨帶着人直奔皇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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