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出銀針，在齒面輕輕颳了一下，又湊近鼻端嗅了嗅。“含鐵量異常，不像生鐵冶鍊所得。倒像是……隕石熔鑄。”

陳墨沉默片刻，把指南針對準齒中心。指針微微，竟緩緩偏轉，與方才在火場應的方向一致。

“它在共振。”他說。

柳如煙皺眉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
“這東西，和地下的某種東西在呼應。”他站起，看向廢墟深，“它本不該在這裡。它是被人放進來的。”

話音未落，完玉快步走來，手裡拎着一隻破損的油囊。打開封口，傾倒出許殘留，落地即燃，火焰呈幽藍。

“西域火油。”說，“只有李家商隊才敢運這東西。他們想燒的不只是廠房，是整個技基。”

陳墨低頭看着手中的齒，邊緣一刻痕引起他的注意——那是一組極小的符號，排列方式陌生，卻又似曾相識。他忽然想起書房那幅《坤輿萬國全圖》背面，也曾見過類似紋路，當時以為是裝裱時的工匠印記。

“查過去七天所有進出記錄。”他對旁一名護衛下令，“特別是夜間值更換名單，一個都不能。”

慕容雪這時走了過來，連弩已收起，但眼神依舊繃。“火勢控制住了，但西側倉庫全毀。我讓人清點損失，發現了兩箱齒原件。”

“不是丟失。”陳墨搖頭，“是調包。有人把真件換走，塞進了這個。”他舉起手中的殘件，“目的不是破壞，是替換。他們在重建某個系統，而我們需要的東西，早就埋在地下。”

柳如煙忽然輕吸一口氣。剛把齒放在案上，原本空白的《風月錄》攤在一旁，書頁邊緣竟浮現出幾個模糊字跡，像是霧氣凝結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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